按揭引信:房地产业巨大推进器点火
作者:张媛媛1997年11月,深圳。初冬的南国依然绿色盎然,全然没有北方入冬时的沉寂。这一天,包括深圳万科股份有限公司董事局主席王石在内的6个人同一时间接到来自市委办公厅的通知:“于当日下午3点齐聚麒麟山庄——国家总理朱镕基要听取企业汇报。”
六家企中包括了三家进出口企业和三家房地产企业。轮到王石发言,他 “痛陈”了彼时阻碍房地产行业发展一切掣肘——住宅中商品房比重仅占30%,60%以上都是各级政府的福利房;房地产属资金密集型企业,但目前受额度限制融资困难;信贷按揭在国外住宅发展中起关键作用,而我们的额度管理限制太死……
朱总理随后问道:“如果取消福利分配制,房地产行业能成为支柱行业吗?”
“不能。”
“如果金融市场放开,房地产行业还不能成为支柱行业吗?”
“不能。”
“消费信贷放开,还不行?”
王石字斟句酌:“两年不行。”
……
之后,王石被朱镕基总理“任命”为自己免费的房地产顾问,也成就了王石个人发展中一段特别的记忆。
后来朱总理“兑现”了自己的“承诺”——1998年4月中国人民银行发布了《关于加大住房信贷投入支持住房建设与消费的通知》,“适度从紧的货币政策”终于向住宅产业网开一面。
近10年来房地产业的迅猛发展证明,若没有银行按揭的出现,人们的住房自由化进程将比现实滞后很多年。
虽然在此之前,个人按揭贷款作为金融创新早已悄然试点,但1998年之前个人按揭贷款并没有被商业银行当作一次常规业务来做,距离大规模实施还相距甚远。
关于个人按揭贷款的最早史料来自上海。1993年9月28日,建设银行(601939行情,股吧)上海市分行联合上海市公证处、保险公司开办了中国银行(601988行情,股吧)史上的第一笔按揭贷款。也有传言,中海集团才是第一个引进银行按揭购房模式的开发商;同时,据建设银行一位高层人士透露,20世纪80年代初,深圳市建设银行罗湖支行成交了中国大陆地区第一笔按揭贷款……各种说法莫衷一是。
社科院金融研究所汪利娜回忆当时的状况表示:“受1993年海南地产泡沫破灭的波及,上海商品房大多处于空置状态。而福利分房制度更是使得房地产市场如一潭死水,没有生命力,与之相关联的各商业银行都还只是‘政府的出纳’,根本没有起到推动作用。”
事实上,1997年已经在开始酝酿一场真正的风暴。
1998年7月3日,国务院发布了23号令——《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加快住房建设的通知》,通知要求从1998年下半年开始停止住房实物分配,从此中国房地产进入商品化市场。
顾云昌,中国房地产协会原副会长,彼时参与了23号令的起草工作,他将这一系列的变动称之为一次“千年等一回的历史变革”。
1997年夏天在北戴河由孟晓苏主持召开的研讨会,也正式提出将居民住宅业列为国民经济新增长点,房地产业开始成为支柱产业。
“当时亚洲金融危机还没有过去,中国承诺汇率不贬值,拉动内需成为当时中国经济的首要问题。”经济学家宋国青回忆说,与之同时推出的还包括了“五一”长假等一系列扩大内需的政策。
当时确定的信贷支持包括——1998年4月7日,中国人民银行下发《关于加大住房信贷投入支持住房建设与消费的通知》和《个人住房贷款管理办法》对个人住房贷款取消限制,并规定了个人住房贷款执行优惠利率。
1998年以后,人民币连续五次降息,在这一政策的刺激下,房产市场化格局迅速形成。
整整10年,时间跨越2008年。从当初的零星业务起步,个人信贷已然成为行业发展不可忽视的推动力量。据建行报告显示,工、中、建三大行房地产贷款中的个人住房贷款已升至2006年底的11760.66亿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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