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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限购,还是要房产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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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年08月28日07:00 来源:金融时报  作者:徐绍峰

  取消“限购令”,改征房产税,这个“限”改“税”的主意怎样?

  国家发改委副主任穆虹就非常倡导这个。他日前表示:“(房地产调控)现在采取的是一种行政的方式,就是限购的方式。如果我们在今后选择一些经济的手段,同样可以实现这样的目的,就可以长期化,刺激刚需,可以实现差别化信贷政策。”穆虹说的“经济的手段”,指的就是房产税等税收手段。

  穆虹并非主张“限”改“税”的第一人。事实上,此前很多专家学者一直在为“限”改“税”奔走呼号。在这些人看来,开征房产税是抑制投资投机性购房、调节收入分配、健全楼市调控长效机制的治本之策。在他们眼里,似乎房产税一开征,楼市调控从此就可以高枕无忧。

  调控楼市,房产税真的比“限购令”更管用?

  比较“限购令”和房产税,人们不难发现:“限购令”虽然动用的是最遭“市场卫士”诟病的非市场化行政干预手段,这项政策的实施也会给有关部门提供寻租空间,甚至这项“一刀切”的政策还可能“误伤”某些刚需人群的购房需求,但总体来看,限购应当算是一个比较公平的政策,而且在抑制投资投机性需求方面的效果也立竿见影。正是靠着“限购令”的强大威力,类似北京、上海这样的一线城市,其如脱缰野马一样疯狂上涨的房价才得以迅速降温;也正是靠着越来越多的城市加入限购行列,中国楼市的调控才在屡调屡涨中,迎来了难得的稳中有降。

  较之“限购令”,在一些专家学者和官员眼里,开征房产税的好处似乎更多:比如,可以让中国房价降下来,也可以让地方政府摆脱土地财政、厘清中央与地方政府责权利关系、抑制房地产投资投机,还可以让拥有多套住房的富人多缴税。不过,这些理论上的好处能否实现,根本上还是取决于房产税如何开征。开征房产税能让房价下跌吗?房产税开征后,卖房人完全可以将税负转嫁给买房人,从而变相推高而不是降低房价;开征房产税可以让地方政府摆脱土地财政吗?从已经开征房产税的沪渝两个试点城市的情况看,区区税款,不要说让地方政府摆脱土地财政,连养活征收房产税的部门和机构似乎都不够;开征房产税可以让拥有多套住房的富人多纳税吗?且不说部分拥有多套房的政府官员迄今仍未公开自己的财产,即便公开了,估计也是在那些房产早已转移到他人名下或早已出售套现之后,谁能自己出台政策向自己征税?再说,即便对拥有多套房的所谓富人征税,这些富人也完全可以将自己的房子改售为租,并将房产税的成本转移给租金,而租房的人群恰恰是那些买不起房的普通民众,房产税的最后埋单者,仍然是普通民众,而不是人们期望的富人。

  有人拿全国住房信息逐步联网、税务部门和城建部门都在加快掌握征管技术,来佐证目前开征房产税的技术已经成熟。其实,在中国,税收征收的技术从来就不是问题,关键在于怎么征:是将一些政府公务员获得的隐性福利房排除在外,而只对老百姓的商品房征税,还是在官员永远不公开房产的情况下,采取让官员自己申报房产、并根据官员申报的房产情况征税?房产税如果能一视同仁地开征,民众没有什么意见。人们担心的是,房产税开征会厚此薄彼、标准不一,既不公平,也不公正,最终演变为又一个仅对普通百姓开征、在提倡减税背景下反而增加居民税负、一旦开征将永难取消的新税种。

  其实,如果仅仅是为了调控楼市,房产税的利器大可束之高阁。因为现有的楼市调控政策已经够用,关键是如何将这些政策落到实处。比如,对地方政府进行督查和问责,仅仅这一条做好了,就能确保房价平稳运行;再比如,“限购令”如果长期坚持,那么房价炒作也就失去了基础。开征房产税是增加新税种,应当广泛征求民意并经全国人大常委会审议,而不能以调控名义强行实施。如果开征房产税是为了增加地方财政收入,那么,在当前中国经济正处于艰难转型期的背景下,开征房产税显然既不利于藏富于民,也不利于刺激消费,更无法支撑地方财政开支。特别是那些房贷尚未还清的“房奴”,还贷尚且不堪重负,此时再增加房产税,中国的消费增长靠谁拉动,稳增长何时不再依赖投资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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